第1章 高利贷雨夜相遇
小雨淅沥，老街路上年代感的路灯略显昏暗，只看出团团光晕。
一辆纯黑的车驶入老街，车灯照得雨水轮廓更加清晰。
“震爷，前面有人。”司机低声提醒。
“停车。”后座的男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。
车前灯照着的人行道上，三个身形不高、纹着花臂的男人正紧追着一个女人，女人体力透支，摔倒在人行道上，手肘撑着地面不断后退。
“臭娘们，跑啊！怎么不跑了？”为首的男人一脚踹在女人旁边的水坑里，污水溅了她满脸。
“用租来的别墅骗我，活腻了吧，七百西十万连本带利，今天要么还钱，要么只能绑了你还债。”
女人抬头的瞬间，车内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。
雨水中那张苍白的脸，竟与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。十年前陆家花园里，那个像蝴蝶一样扑进他怀里的身影。
男人们正要动手绑住女人。
“处理下。”男人点燃一根烟。
前排副驾驶看着像保镖的男人下车，一个人就撂倒了那三个男人。
“不是，大哥，这关你啥事？”为首的男人捂着肚子。
黑车驶向跟前。我能管这事吗？黑车内阴影里，男人声音低沉压迫，指间垂落的烟头在阴影里明灭，看不清面容。
“这女人用租的别墅骗我们，从我们这借了五百万，咋地，你要帮她还呀，英雄救美？”
车内男人不语，拿出钢笔和支票，用钢笔在支票上写着数字，保镖样子的男人过来把支票拿上，递给刚才说话的男人。
那男人忍着痛擦了擦手，这才接过支票。
紧接着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，小声低囔：“八百万！韩...震？”看到车内男人的大名，接支票的男人慌了，“震爷，小弟有眼无珠，这就回去把欠条销了，谢谢震爷了。”男人慌忙着到车边恭敬的说，随即叫上另外两人赶紧离开。
韩震看向人行道，此时那个湿透了的女人蜷坐在冰冷石板上。
“上车。”韩震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，那个看着像保镖的男人听到后，立马拿着雨伞走到女人跟前。
女人在雨里一言不发，身体被雨淋湿后显得更加单薄。
“震爷让您上车，小姐。”随即帮女人打开后排车门，女人略显犹豫后上车。
“谢...谢谢您今晚救了我。”女人颤抖着，但很真诚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火星骤亮，复又暗下，吐出的烟雾缭绕散开。
“罗悯声——咳咳咳！”女人原本低着头，猝不及防被浓烟呛住，瞬间弓起脊背咳嗽起来，湿漉漉的发梢和衣角随着身体的颤抖，不停地滴下水珠。
罗悯声的咳嗽声在车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韩震仿佛只是厌烦了这噪音，夹烟的手指忽然发力，将燃烧的烟蒂重重抵在金属缸壁——伴随着一声沉闷的“嗞啦”，浓烟瞬间止歇。
随即将变形的过滤嘴丢进缸里，拿出钢笔把玩着。
车内异常安静。
“借高利贷？”韩震突然用钢笔挑起她的下巴。“知道借高利贷还不上的下场吗？”
钢笔冰冷的触感让本就淋湿了的罗悯声不禁打了寒颤。
罗悯声吞咽着口水：“怎么？女人就不能借钱吗？”一丝微弱的不甘从她湿透的身影里透出，但随即被恐惧吞没。
“借钱，你碰高利贷！”韩震的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要是有别的办法，我也不会去借高利贷！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韩震冷笑一声，钢笔顺着她脖颈缓缓下移，停在锁骨处。“你挺能耐的，听那三个人说，你用租来的别墅骗贷？真是...天真得可爱！”
“从别人那学来的把戏，只不过学的像了点，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。”罗悯声说着这些，感觉放松了很多。
“本来只想着借一百万给我养父还赌债的，他们剁了他一根手指...没想到那借的别墅可以抵那么多钱，所以我就借了最高的数字，其他的，我捐给福利院了二百万，捐给流浪犬收容基地了二百万，就这样。”罗悯声说着这些有些得意。
“看来你还是个慈善家。”韩震眼神死盯女人，“他们剁了你养父的手指，那你可有想过你的下场。”
罗悯声突然抓住韩震拿着钢笔的手，她的手在韩震的手臂上与儿童无异，仰起的脸上还有未干的雨水混着泪水，嘴角却勾起妩媚的弧度：“震爷替我还了八百万，不就等着这句话吗？”她湿透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扣子，白衬衫湿透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惹火曲线却显狼狈。“我把自己...赔给您，如何？”
韩震也没想到一开始显得柔弱的女孩此刻会这么勇，顿时觉得罗悯声不简单，“你确定要以身还债？”他是要看看罗悯声在打什么算盘，顺着她的谎言展开另一个谎言罢了！
“我们无亲无故的，您帮我还了那么多钱，不是就看上我了吗？”女人抿嘴说着，话锋一转，“你们有钱人，不就喜欢圈养小白兔吗？”
罗悯声说完低下头，可低头瞬间，那双浸着雨水和泪水的眼睛，在狼狈的姿态下，却悄然淬出一道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冷冽与得色。
韩震眸色骤深，反手将她按在真皮座椅上。凑上女人面前，“原来你知道我喜欢养小白兔啊！”
女人被忽然的贴脸震住，整个人都软了，她的脸甚至能感受到了韩震说话时气息的温度，而男人身上雪松和龙舌兰的气味也更加浓烈。
“有意思！那我就看看我救的到底是只乖顺的白兔，还是只会咬人的白狐。”说完，韩震松开钳制，坐回原位。
“开车。”韩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“回山顶别墅。”
车子开始前进，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雨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