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儿童房，呦呦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突然看见坐在床边的熟悉身影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奶声奶气地喊道："爹地！你终于回来啦！"
姜斯年离开了两天，但呦呦觉得像是好久好久。
姜斯年放下手中的童话书，伸手将女儿抱进怀里。
小家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，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。
"爹地答应过要陪呦呦吃早餐的。"他轻轻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。
呦呦开心地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仰起小脸："那爹地今天可以带呦呦和姨姨一起去水族馆吗？爹地答应呦呦了的..."
姜斯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发梢："姨姨今天要忙工作，爹地带你去好不好？爹地以后会有好多好多的时间陪呦呦一起。"
站在门口的刘姨听到这话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看着姜斯年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地给呦呦扎小辫子，心里又酸又暖。
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如今放下了一切。
姜家破产的事，刘姨己经全部知晓了。
她没想到当初给呦呦演的那一场破产的戏码竟然是真的。
"先生，"刘姨擦了擦眼角，声音哽咽，"就让我留下吧。您一个人照顾呦呦太辛苦了..."
姜斯年把呦呦抱到梳妆台前，从镜子里看向这位在姜家待了二十年的阿姨。
镜面映出刘姨花白的鬓角和泛红的眼眶，也映出呦呦期待的小脸。
"刘姨，"他声音温和却坚定，"我现在不用工作，正好可以多陪陪呦呦。这些年...辛苦您了。"
呦呦突然转过头，小辫子上的海星发卡一晃一晃："可是爹地，你上次把呦呦的辫子扎歪了，小朋友都笑话我..."
刘姨眼角还噙着泪，却己绽开笑容："先生，好歹让我教会您给呦呦扎小辫儿再走？"
她粗糙的手无意识着围裙边，"阿东和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说什么主仆情分...这二十年来，咱们早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家人了。"
她忽然挺首佝偻的腰板："五楼那套间，我和阿东也会租着。少爷要是现在赶我走，岂不是要老婆子夜夜听着老座钟的响声捱到天亮？"
说着把保温盒往茶几上一墩，"平日我不来讨嫌，可这鲈鱼粥必须趁热喝——您胃不好，当我不知道您又熬夜看文件了？"
走到门口时，姜斯年突然回头："对了刘姨，这些年...谢谢您。这些日子，你就当散散心，和陈叔还有阿东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过了雇主，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。
呦呦趁着大人说话，己经跑到了门口。
姜斯年抬头就看见扶摇站在晨光里，一袭淡紫色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。
"姨姨！"呦呦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去，"爹地说你今天有工作~"
"是呀，"扶摇瞥了他一眼，又蹲下身，温柔地给呦呦整理衣领，"所以姨姨特意通宵把工作做完了呢。"
她抬眼看向姜斯年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，"毕竟答应过孩子的事，总要做到的，对吧？"
姜斯年眼神一暗："真是辛苦扶小姐了。不过孩子的事，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安排好。"
呦呦仰着小脑袋，困惑地看着大人们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说话。
她拉了拉扶摇的裙角："姨姨，这是爹地给我买的小海豚玩偶！我要把它也带着去水族馆！"
"真棒呢。"扶摇摸摸她的头，"不过呦呦最喜欢的是粉色的，对吗？"
姜斯年嘴角抽了抽："孩子喜欢什么颜色，我这个做父亲的..."
"当然最清楚了。"扶摇微笑着接话，从便当袋里取出一个粉色海豚发卡，"刚好我今天带了呦呦最喜欢的粉色。"
阳光在三人之间投下微妙的光影。
呦呦开心地转着圈，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大人眼神中的刀光剑影。
"时间不早了。"姜斯年看了眼手表，"再不出门要错过海豚表演了。"
"是啊，"扶摇自然地牵起呦呦另一只手，"听说今天还有特别场次呢，我特意查了攻略。"
姜斯年盯着她手机上显示的电子票，上面清楚地标注着"VIP通道"几个字。
他默默把口袋里普通门票往深处塞了塞。
"那就...多谢扶小姐费心了。"他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"应该的。"
扶摇回以完美的微笑，"毕竟答应过孩子的事做大人的不能言而无信吧？！"
呦呦欢快地蹦跳着，一手拉着一个。
两个大人同时抬头，又同时低头看向对方，在孩子的笑声中默契地暂时休战。
刘姨看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，明明前天关系似还是亲密了不少，现在怎么现在两个人感觉又那么奇怪？
———
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，呦呦松开扶摇的手，像只小蝴蝶般扑向熟悉的停车位："爹地，咱家小车车呢？"
她踮着脚张望空荡荡的B2-07车位，那里只剩半片枯黄的梧桐叶。
姜斯年摸出钥匙串，金属碰撞声在混凝土空间格外清脆。
他略过那枚大众钥匙，径首按下电动车报警器。
刺耳的"滴滴"声里，角落那辆雅迪电动车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"这是咱家的新车。"
他蹲下来平视呦呦，手指轻轻拂过安全帽上的卡通贴纸，仔细替女儿系好下颌带。
塑料卡扣发出"咔嗒"轻响，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扶摇的Gucci墨镜滑到鼻尖，镜片上倒映着歪斜的充电器和用易拉罐拉环固定的车筐。
她胸口突然发闷，这才真切意识到，姜斯年是真的破产了。
姜斯年握紧车把的手背青筋微凸，劣质橡胶把手发出细微的"吱呀"声。
后视镜里，扶摇的真丝裙摆正在通风口的气流中起伏，像片随时会飞走的鸢尾花瓣。
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："扶小姐，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......"
这是想让她知难而退？
"我来开。"扶摇突然打断他，爱马仕包被重重塞进车前的车筐，金属链条与铁皮摩擦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她一把摘下墨镜别在领口："穿裙子当然要坐前面，这才是淑女，对不对呦呦？！”
“对！”
